尚义四台遗址是继磁山、北福地文化之后、河北新石器考古的又一重要发现,2020年考古队对遗址1区东部进行了系统考古发掘,发现了房址、浅坑、室外灶等遗迹,出土陶、石、骨、贝等各类重要遗物,显示出其文化面貌与周邻地区同时期文化的差异,同时又显示出与更远的北方的文化互动与联系。
尚义四台遗址位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石井乡四台蒙古营村西梁上,东距华北第一大高原内陆湖——安固里淖8000米。地理坐标:N41°18'51.12",E114°14'5.59",高程1400米。2019年调查勘探成果表明,由北往南呈不连续分布的四个片区分布,相邻片区间隔50至620米不等,每个片区的房址等遗迹相对集中,形成4个小的聚落群,分布面积约15万平方米。四台遗址是冀西北地区近年发现的一处面积较大的新石器聚落。自2014年起,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张家口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尚义县文博单位等组成联合考古队,对遗址冲沟两侧暴露的濒临破坏的房址进行了考古发掘,出土了一批重要的遗物,为研究冀西北地区新石器文化面貌和史前文明发展进程提供了新的资料。
2020年,考古队又对遗址1区东部进行了系统考古发掘,期间,北京大学、吉林大学、辽宁大学、西北大学、古脊椎与古人类研究所等科研院所分别开展动物、植物、DNA、病理学、环境等采样研究工作。本次实际发掘面积300平方米。发掘房址6座,浅坑1座,室外灶2座,其中以埋葬14具人骨的2号房址和具有明显特定功能的4号房址最为典型。出土器物主要有:陶器,夹砂(蚌)素面筒形罐、附加堆纹筒形罐、鱼鳞纹陶片、坑点纹陶片等;石器,磨盘、磨棒、石铲、穿孔饼形、箭杆整直器、石锄、石锛等;细石器,锥状石核、石片、细石叶、刮削器等;骨质品:骨针、骨锥、石刃骨刀、肩胛骨等,还有一些穿孔贝饰、玛瑙珠等。
尚义四台遗址测年距今约7600年,文化面貌独特,内涵丰富。从发掘情况总的来看,遗迹以圆角方形、长方形半地穴房屋为主,房址内有柱洞、地面灶、石板灶或者壁灶;陶器以素面深腹筒形罐、素面小罐、竖向附加堆纹筒形罐为主,出土的一件尖圜底筒形罐尤为特殊;石器以磨制为主,石磨盘、磨棒等加工类和石铲、石锄等翻土类工具占相当比重;骨角器和细石器发达;且发现了粟、黍和小麦族的遗存。其文化面貌已初步呈现出与周邻地区同时期文化的差异性,同时又显示出与更远的北方的文化互动与联系,对进一步讨论其与我国北方新石器文化,甚至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新石器文化互动与交流有重要意义。该遗址有着发达的打制石器、细石器、磨制石器、谷物加工工具及陶器等文化遗物,又发现有火塘、储藏室等遗存,不仅对全面了解新石器时代中期“四台人”的生活方式、生产方式及埋葬习俗等具有重要价值,同时对于探讨该地农业的起源与发展、陶器传播都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另外,在此遗址中出土的动、植物遗存(包括浮选采集标本),为复原“四台人”的生活、生产方式以及生存环境,探讨农业、及新石器时代早期的人地关系等,提供十分宝贵的实物资料。 “四台人”遗骸的发现和研究(体质人类学研究、古病理学及遗传学研究),对于认识新石器时代中期人类的经济方式、食物结构及环境变化对人类自身发展演化产生的影响也有重要的科学价值。对典型地层剖面开展的高密度取样及系统的实验分析(包括孢粉与植硅石分析、磁化率分析、黏土矿物分析、化学分析等)和精确的地层年龄测定,以及相关的地貌水文研究,可为探讨冀西北地区甚至北方地区环境变迁及人地关系提供了重要的科学资料。
总之,尚义四台遗址是继磁山、北福地文化之后、河北新石器考古的又一重大发现,可能代表一个新的考古学文化类型,填补了新石器区系的空白。持续推进该遗址的深入研究对探讨冀西北坝上草原地区史前文化面貌、聚落结构、生业经济、人地关系北方旱作农业起源等有重要意义,进而对探讨冀西北山区与东北亚人群关系、文化关系、经济关系、草原丝绸之路等一系列宏观历史课题有重要意义。本年度的发掘为冀西北坝上草原地区史前文明研究奠定了积累了资料,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